奇点将在一个星期二降临。

具体时间是2034年7月18日,凌晨02点52分52秒。

这不是我瞎编的,也不是哪部科幻电影的上映档期,而是有人把一堆硬核数据扔进数学模型里算出来的精确结果。

说实话,看到这个精确到毫秒的日期时,我第一反应是:这哥们疯了。

AI配图

但当你把他的逻辑顺一遍,你会发现一个比“AI毁灭人类”更荒诞、也更现实的真相——在这个数学模型里,失控的不是机器,而是我们自己。

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谈论奇点,除了数学

旧金山的科技圈现在有个怪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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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在晚宴上、咖啡店里,还是那个阿什顿·库彻莫名其妙也露面的 OpenClow 聚会上,大家都在聊奇点。有人说是炒作,有人说是末日,吵成一团。

但没人能给个准数。

这就很搞心态了。如果技术发展真的在加速——而且数据证明确实在加速——那么最有意思的问题根本不是“会不会来”,而是“什么时候来”。

Cam Pedersen,也就是这篇文章的作者,是个狠人。他觉得光吵架没意思,直接动手算。

他找了5个衡量AI进化的真实指标,给每个指标都套上了一个双曲线模型。注意,这里用的不是大家习以为常的“指数增长”,而是双曲线增长

为什么要这么干?

因为指数增长虽然快,但它要等到时间无穷大时才能达到无穷大。换句话说,如果你按指数增长等,你得等到海枯石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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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曲线不一样。

双曲线函数 $x(t) = k / (t_s - t) + c$ 会在一个有限的时间点 $t_s$ 直接冲向无穷大。分母为零,函数爆炸。这才是奇点的数学定义:数学崩塌的那一刻。

Pedersen 收集了52个数据点,横跨5个维度:MMLU分数(AI的高考成绩)、每美元能买到的Token数(智商成本崩塌)、前沿模型发布的间隔、arXiv上关于“涌现”的论文数量,以及Copilot写的代码占比。

模型跑完,结果出来了。

就是那个星期二。

机器还在线性进化,人类已经疯了

这里有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反转,我觉得很多人都没注意到。

在这个模型里,并不是所有指标都指向那个疯狂的星期二。

实际上,MMLU分数、Token成本、发布间隔这些硬核的技术指标,拟合出来的曲线更接近直线。也就是说,机器能力的提升虽然快,但它是稳步的、线性的,并没有呈现出那种“冲向无穷大”的失控感。

唯一一个真正符合双曲线模型、呈现出明确“奇点”特征的指标是:

arXiv上关于“涌现”的论文数量。

这意味什么?

这意味着,真正在加速失控的,不是机器的智商,而是人类对机器的关注度

Image 2: Wile E. Coyote holding a BYE sign as he falls off a cliff

这张图太贴切了。那个预测的2034年,并不是机器变成神的时刻,而是我们像那个跑出悬崖的威利狼一样,低头往下看的瞬间。

模型算出的那个“无穷大”,并不是说那天会涌出无穷多篇论文。它代表的是一种相变。现有的轨迹无法维持了,要么彻底断裂进入新形态,要么饱和崩盘。

而数据在告诉我们:机器还在按部就班地升级,人类已经开始恐慌性地加速了。

社会奇点已经提前引爆

这才是最让人细思极恐的地方。

如果那个 $t_s$ 时刻代表的是“AI带来的惊喜超过了人类处理能力的极限”,那么我们根本不需要等到2034年。

因为社会层面的崩溃,现在就已经开始了。

劳动力市场并没有在“调整”,它在断裂。

2025年,美国宣布了110万人的裁员计划,这是自1993年以来第六次突破这个大关。其中超过5.5万人直接把锅甩给了AI。但哈佛商业评论发现了一个荒诞的事实:公司裁员是基于AI的“潜力”,而不是它的实际表现。

这是一种预期性的淘汰。曲线不需要真的触顶,只要它看起来像是要触顶了,人类就开始动手了。

Image 3: This is fine dog sitting in a burning room

这就是那只在着火的房间里喝咖啡的狗。

制度层面更是一团糟。欧盟的《AI法案》高风险规则已经推迟到了2027年。美国这边,2025年1月刚废除旧的AI行政命令,12月又赶紧发个新的试图抢在各州法律前面。

现在的法律在管的是2023年的问题。等法规终于追平了GPT-4,我们可能已经在用GPT-7了。当政府 visibly 跟不上的时候,信任不是在慢慢流失,而是在瞬间坍塌。

全球对AI的信任度已经跌到了56%。

资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头部集中。标普500里前10大股票(几乎全是AI相关的)权重在2025年冲到了40.7%,超过了互联网泡沫时期的高峰。自ChatGPT发布以来,AI相关股票拿走了标普500 75%的回报、80%的盈利增长和90%的资本支出增长。

Shiller CAPE估值指标已经到了39.4,上一次这么高还是1999年。

这钱涌进来,根本不需要AI真的实现超智能,它只需要足够多的人相信曲线会一直往上走就行。

我们正在失去认知的主权

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危机,发生在我们的脑子里。

治疗师们报告说,现在有一种叫“FOBO”(Fear of Becoming Obsolete,恐惧被淘汰)的心理爆发症。患者的描述非常具有临床色彩:他们感觉这是宇宙在对自己说,“你不再被需要了”。

60%的美国工人认为AI削减的岗位会比创造的多。

AI的使用率同比上升了13%,但对它的信心却下降了18%。人们用得越多,信得越少。

认知的根基也在裂开。现在不到三分之一的AI研究是可复现的,不到5%的研究人员会分享代码。企业实验室发表的论文越来越少。前沿实验室知道的东西和公众知道的东西之间,那个鸿沟正在变得不可逾越。

去国会作证的专家们互相打脸,因为这个领域的发展速度已经超过了“专家”这个概念本身能形成的速度。

政治版图正在被这个问题撕裂。TIME在写民粹主义的AI反击战,《外交事务》在讲“愤怒经济”如何助长民粹主义。MAGA派在吵AI到底是亲商业还是反工人,桑德斯在提议暂停建设数据中心。

旧的左右轴正在崩塌,因为它根本承载不了这个问题。

所有这一切,都发生在那个数学上的 $t_s$ 之前的八年

社会奇点正在跑赢技术奇点。制度和心理的崩塌,根本不需要等到模型能力垂直拉升。它只需要当这个“轨迹”变得清晰可见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了。

数学是诚实的,但也是冷酷的

老实讲,Pedersen的这个模型也有缺陷。

那个决定性的日期,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唯一的那个双曲线指标——arXiv论文。如果你把这个指标拿掉,预测的日期就会直接跳到搜索边界,也就是“不适用”。

但这恰恰印证了他的核心观点。

我们正在为一个由“人类兴奋度”定义的奇点做倒计时。

那个2034年7月18日的凌晨,并不是机器变成神的时刻。而是人类彻底失去对机器进行“连贯集体决策”能力的时刻。

至于那时候AI的实际能力到底有多强?那反而不重要了。

就像Pedersen说的: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让“认识论的谦逊”来干扰一个完美的倒计时器。

反正,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

Image 4: It ain't much, but it's honest work

还有3000多天。

祝我们好运。

参考链接:
https://campedersen.com/singularity