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被贴上“异端”标签的风险，我想问一句：你们还没聊腻AI吗？
这不是反讽，也不是标题党。Jake Saunders最近的一篇博客直接戳破了这个时代的泡沫——虽然AI确实改变了我们的工作流，甚至让他这个刚入职新领域的人实现了“从0到1”的效率飞跃，但这一切正在变得无比乏味。
说真的，这种乏味感，正在吞噬整个技术圈的好奇心。
木工论坛里，没人晒桌子了
如果你还没感觉到这种窒息，不妨看看现在的Hacker News。
曾经，那里是极客的乐园，充满了各种硬核项目和解决问题的奇思妙想。但现在呢？Jake描述得非常精准：首页似乎被三种人占领了——
- 晒着几乎一模一样的Claude代码工作流；
- 吹嘘如何用OpenClaw撸猫、打游戏；
- 以及因为有了AI工具，所以有了更多时间去……配置更多AI工具。
这简直是完美的自我循环。
这让我想起一个特别扎心的类比：这就好比逛一个木工论坛，结果大家都不发自己做出来的桌子了，而是都在发自己手里的锤子。
最要命的是，大家手里拿的锤子还都差不多，用法也一样，但这帮人还是在那声嘶力竭地互相喊话，内容全是如何挥舞这把锤子。
老实讲，这种氛围不仅无聊，甚至有点荒诞。你可以去Kagi Small Web上试一下，点20次“下一页”，看看有多少文章是在谈论AI？比例高得吓人。
我们都成了“提示词技工”
把时间倒回2023年，那时候“产品工程师”还是个热词。
那个概念多棒啊，工程师不再死磕代码本身，而是关注交付的产品价值。但现在呢？我们不仅没有进步，反而倒退了。
以前我们纠结代码细节，现在我们纠结怎么把“过度生长的自动补全”用得更好。大家争先恐后地给自己贴上“AI工程师”的标签，仿佛只要会打开Claude终端，就掌握了未来的钥匙。
个人觉得，这其实是一种偷懒。我们沉迷于让“写代码”这个最简单的环节变得更简单，却忽略了思考我们在造什么。
有意思的是，这种集体狂欢甚至让一些老派工程师感到失落。有人在评论区怀念过去大家晒手写库、手写框架的日子，而现在，所有人都在堆栈上层建筑里打转。
我怕我们会永远被困在Tailwind和React这些LLM喜欢的库里，就像2025年初被冻结了一样。
这话说得挺狠，但也不是没道理。如果大家都只关心怎么用工具，谁去打磨工具本身呢？
老板的KPI，比AI更让人头大
如果说技术圈的自我陶醉还能忍，那管理层的介入简直就是灾难。
Jake在文章里吐槽了一个非常真实的现象：以前老板们根本不关心你用什么数据库、什么IDE，他们只要结果，要那个能卖钱的功能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老板们这次真的“下场”了，而且姿势极其业余。
管理层开始生硬地插手实现细节。我敢打赌，很多人今年的OKR里都有一条：“使用更多AI”。更离谱的是，他们开始量化这个东西——比如统计每个开发者的Token使用量。
说实话，这简直是胡闹。
以前用“代码行数”考核程序员就已经够蠢了，现在用“Token数量”来考核？这除了逼着大家刷数据，对产出没有任何帮助。DORA指标好歹还在关注部署速度和响应时间，这直接倒退回了原始时代。
这种焦虑感甚至蔓延到了非技术领域。一位大学教师在评论区抱怨，学校管理层完全被“AI就是未来”洗脑，却不顾教学实际，搞得教授们要么被迫服从，要么极其抵触，学生们则被 conflicting information 搞得晕头转向。
我们厌倦的其实是自己
文章写到最后，Jake自己也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讽刺：写一篇吐槽“大家都在聊AI”的文章，本身也是在聊AI。
这就是当下的困局。
有人在评论区把现在的AI热比作当年的区块链——从话题疲劳度上看确实像，但AI明显更有用。这种“有用”才是最可怕的，因为它让我们在爱恨交织中无法自拔。
一方面，我们离不开Claude Code带来的效率提升，甚至担心用多了会让自己失业；另一方面，我们又厌倦了满屏的“AI工程师”和同质化的工作流展示。
AI就像一场糟糕的婚姻，我们爱它的效率，恨它的代价，还离不开它。
那么，我们到底该聊什么？
其实答案很简单。别再晒你的锤子了，哪怕你用得再溜。告诉我们你造出了什么桌子，哪怕那张桌子有点歪，哪怕它只能给你自己用。
毕竟，编程这门手艺，和木工一样，最终目的是为了创造价值，而不是为了证明手里的工具有多锋利。
所以，下次见面，能不能别再问我“你的Prompt是什么”，而是问我“你最近造了什么好玩的东西”？
【glm-5锐评】：
当全网都在教你怎么用锤子时，没人关心你到底造出了什么家具，这场关于工具的集体狂欢，本质上是一种创造力的逃避。
参考链接：
https://blog.jakesaunders.dev/is-anybody-else-bored-of-talking-about-ai/